“你要是不回京,为父能采取这种不体面的措施胁迫你?”
李敬之在荒凉的泽州待了数年,见过的人多了,他就越发认知人性的险恶。
五年前,方婉的亲生父亲,当初时任户部右侍郎的高季迪,之所以身陷文字狱被腰斩,其中也少不了江夏侯府的手笔。
这件事情,还是他远在泽州时,听闻李源和姜寻宁顾行关系非凡,才逐渐想明白的。
而且这次大量官银丢失,目前确定的主谋,就是继任了高季迪,当了前户部右侍郎的官员甄广泉!
结合甄广泉的孙女又嫁给了姜寻当世子妃……
一桩桩的事情,细细想来就太巧合了!
如果他没记错,甄广泉早些年还在他父亲手下当过差!
“父亲,当初高大人是否是因为,不答应姜王偷运官银,所以被你们联合涉及,导致腰斩的?”
李敬之俯身凑近自家父亲的耳畔。
话毕,江夏侯惊得转头,映入眼帘的,则是李敬之那双犀利又冷漠的双眸。
江夏侯心跳到嗓子眼,怒斥,“你、你不要胡说八道!”
看到自家父亲的神情,李敬之顿时心下明了。
故意激怒对方,确认结果后。
他舒了口气,面孔上泛着从心底里涌出的无尽寒意。
冷不丁出声,“父亲,你不用拿我母亲的棺椁尸身要挟我。”
黑眸凌厉,嘲弄呵笑道,“江夏侯府太脏了。”
“当儿子的,在侯府被不喜二十余年,也就罢了。可我母亲是武定侯府嫡女出身!”
“我是绝不会,让她死后,还要世世代代葬在咱们家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!”
江夏侯意会到儿子眼中的决绝。
皱着眉头,心生忌惮再次质问,“逆子,你想干什么?”
李敬之凶狠紧盯着江夏侯,这次他回京都,什么都不要了!
江夏侯府屹立数百年,早已不是开国时,赤胆忠心的忠臣良将!
连伙同姜王府觊觎皇位的事情都干得出来!
又有何颜面被天下人供奉,享侯府勋爵之位?
他唇角漫着不死不休的疯狂笑意,看到祁长瑾重新出现在视线范围里。
朝他走去,临走前,无比认真地看着江夏侯。
危险气息裹挟,好似利刃已经递上生父的喉咙!
落下一句极为低沉清晰的话语,“我当然是……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!”